Friday, March 4, 2011

六度波羅蜜的啟示

「波羅蜜」是梵語的音譯,中文的意思是「到彼岸」。「六度波羅蜜」,就是六種到達彼岸的方法或途徑。佛教認為,凡夫俗子在此岸,佛陀菩薩在彼岸。在此岸與彼岸之間,是苦海。倘循這六種方法或途徑去修行而成佛道,則渡過了苦海,永遠超脫輪迴,這是信佛的最高終極。這六種方法或途徑是: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進、禪定和般若。它們的含意,是遠比字面的意思,廣大深刻得多。

我感到,「六度波羅蜜」,也是每一個人修養鍛鍊自己,成為發出光熱的真真正正的人,六個很好的方法。我由此得到了一些啟示。

首先說「布施」。

《大乘義章》說:「以己之財事分布與人,名之為『布』;損己惠人,稱之為『施』。」施捨,不但是把自己的財物施與他人,還包括自己的體力智慧,都無償地施捨出去,造福他人。

《金剛經》說:「應無所住,行於布施。」「無所住」,就是不要執着。不見有我所施於人,不見有他為受施者,不見中間有物可施,不望報恩,不求善報,以這樣的心去布施,就是「無所住」。

世人布施,只着眼財物,卻忽視了體力和智慧的奉獻。假如用盡了體力和智慧,只去為自己求取財物,然後把已得的,甚至是多餘的,才布施出去,那麼,距離「六度波羅蜜」的「布施」的真義,實在太遠了。

以現代一般人的話來說,這「布施」,是一種無私、忘我、犧牲、奉獻,為他人為社會的服務精神。這是修養鍛鍊的第一要點。

持戒,就是嚴格遵守佛教的戒律。佛教的戒律多如牛毛,出家人比一般信徒,要遵守的多得多和嚴格得多。持戒,又分止戒和作戒。前者是不做某些事,後者是要去做某些事,如行善,連行善也要作為戒律去遵守。戒律太多太嚴,去遵守便會變得脫離現實生活和羣眾,實在有點礙於大乘的普渡眾生。

持戒給我的啟示,就是要過樸素的物質生活,進而清心寡慾,摒棄雜念,這樣,才能做一點事,多做一點事,把事做得好一點。有所不為,才能有所為;「不為」,首先應是物質生活的追求。「飽暖思淫慾」,過份的物質生活,是很易養成疏懶怠慢的習性,甚至滋生邪惡的慾念。

忍辱,不單只要忍受恥辱,還要忍受各種苦難、災害、折磨,包括精神和肉體的痛苦;而且要逆來順受,不生怨恨。這種不問是非根由的一味忍受,真有點「精神鴉片」的味道。

忍辱給我的啟示,只是在逆境困難中,要能咬得緊牙關,頂得住艱苦,視之為一種考驗鍛鍊,仍不失去信心和希望,看見明天。

精進,就是勤奮。「精」是勤勞,「進」是向上。我很喜歡那「奮」字,拆開來是「大鳥起於田」,有着精益求精、不斷上進的意思。佛教的精進,本來只是在修善斷惡、消除罪孽上的不懈努力,其實可推廣至所有有志對社會有所貢獻的人。能「精」才能「進」,能勤才能不斷向上,才能有較大的貢獻。

佛理有所謂「四精進」:一是勤於多聞,二是勤於總持,三是勤於樂說,四是勤於正行。其實這四點,對於學習任何理論和知識,都是很有啟發性的。「多聞」,是多認識多了解;「總持」,是全面理解,掌握整體;「樂說」,是樂於去宣傳推廣;「正行」是身體力行,付諸實踐。有此四勤,才可奮進。

我對精進的體會較深。疏懶怠慢,是甚麼都幹不成的。首先要勤,但還要有不斷求進步之心,時刻自省,總結經驗,否則那勤便只是勞碌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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